秦姝玉抿嘴笑了笑:“钟胜利同志,你好,陆越路上常提起你。”

钟胜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平头,指着局促倒水的女人说:“老营长,嫂子,这是我媳妇,伍翠花,翠花,跟营长和嫂子打个招呼。”

伍翠花也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农村妇女,皮肤晒得有些黑,看到秦姝玉二人有些腼腆,紧张地提着水壶小声喊道:“营长,嫂子。”

秦姝玉上前挽着她的手:“弟妹在忙什么?”

“剥豆子,晚上吃。”伍翠花老实地说。

秦姝玉笑道:“那我跟你一起,他们男同志聊他们男同志的,咱们女同志跟女同志玩。”

伍翠花点头答应,将秦姝玉带到了屋檐下的阴凉处。

陆越看了一眼,见没出院子便没说什么,掏出烟盒,跟钟胜利一边抽烟一边聊了下彼此的近况,言谈间不可避免地会提起牺牲的战友。

陆越按住他的肩膀:“都过去了。你在老家怎么样?”

“还不就那样。”钟胜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之色,“我现在是半个废人了,只是苦了翠花。”

他的腿虽然还能走,但速度快不起来,尤其是农忙的时候,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比村里其他男人慢了三分之一甚至一半。

所以地里的活,很多都要伍翠花承担。

忙完了地里的活,还有家里也需要她操持,因为钟胜利回家每天还得保养这条假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