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支持他,他只能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
迎接他的不是鲜花和赞誉,而是数不清的指责和质疑。
那他最后挺过去了吗?
秦姝玉不敢想。
她宁愿是自己的重生扇动了蝴蝶的翅膀,改变了陆越这辈子的命运,也不愿他上辈子满身是伤地从前线归来,受这无尽的折磨。
这样的结局只怕还不如与战友一起战死沙场,埋骨他乡来得痛快和光荣。
秦姝玉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紧紧抓住陆越的手:“等我把股份卖了,咱们去看刘海的家人,去看另外那479名英雄的家人。这次时间不够就下次,明年,一年一年,我们总是能一一替他们回到家乡,看望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儿子女。”
“以后我们每个季度给他们的家人寄三十块钱,让他们的生活过得更轻松一些,精神上我们无法帮助他们,但我们可以从物质上让他们过得更好一些。”
这一时期,国家也极为困难,所以烈士的抚恤金并不高,普通战士五百元,连排级五百五十元,营级六百元,团级六百五,师级七百元。
几百块钱,若是结了婚有小孩的战士,父母妻儿,人均下来也就几十百来块的抚恤金,再节省也用不了几年。
失去了家中的顶梁柱,他们的日子必然过得很艰难。
她这每个月十块钱,虽不多,但也是及时雨,至少可以失去儿子的老人每个月吃上几顿白米饭,可以让没有了父亲的孩子能够走进学堂,靠知识改变命运。
陆越感动地反握住秦姝玉的手:“不用,把我工资拿出来救济一部分生活困难的战友和其家人吧,我尽力即可。”
一个月近五百块不是小数目,他的工资负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