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玉点头:“还有吗?能说仔细点吗?”
高卫国意识到秦姝玉对这个感兴趣,便将自己知道的全一股脑倒了出来:“我听说79年2月的时候,那一战,团长他们打得很惨烈。当时团长带了一个营的士兵奉命突击拿下高地,但中间遭遇了埋伏,任务虽然成功,一营却只剩了不到十个人,团长当时也身负重伤,腹部中弹,断了两根肋骨,在医院住了三个多月……嫂子,您,您不知道?这都过去了,您别哭啊!”
秦姝玉拿手帕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没事,你继续说。”
高卫国有些忐忑,但见秦姝玉紧紧盯着他,只得继续说:“其实,我去得比较晚,知道得也不多。我认识团长的时候,他在军中就是出了名的活阎王,不苟言笑,对下极严,对敌极勇,大家都很服他!”
高卫国说的陆越,跟家里的完全不一样。
手底下的人服他,拥护他,首长也看好他,那还能让陆越耿耿于怀的可能就是战友们的死亡。
尤其是79年2月那惨烈的一战。
秦姝玉抿了抿唇:“卫国,我有个冒昧的问题,你从战场上下来,有没有做噩梦,失眠,头痛,焦虑,暴躁?”
高卫国别开眼,声音有些低:“有的,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看到战友浑身是血地倒在面前,我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后来才慢慢调整过来。”
想到陆欢昨天带回家的消息,高卫国隐隐明白了秦姝玉找他的目的,叹了口气道:“嫂子,你有空吗?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好,麻烦了。”秦姝玉跟助理交代了一句就跟高卫国出了门。
高卫国把秦姝玉带到了海城郊外的一处破败的茅草屋前:“成叔,我来看你了。”
很快,木门嘎吱打开,一个瘸腿的老人板着脸:“你又来做什么?老头子死不了。”
目光一斜,落到秦姝玉的身上,停留少许又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