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在ktv的时候,那个王总一直对他吆五喝六。
盛世地产的王总,她记住了的。
顾鸢安安静静地捧着杯子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付深坐在床尾。
他有好多话想问她,想跟她说。
可话到了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静的空间里,忽然传来了啜泣声。
就记事以来,顾鸢都很少哭的,今天一天就哭了两次。
二十几年来,加上在警察局装的那次,也就哭了三次。
或许是酒精的原因,让人的情绪难以控制。
付深蓦地看过去,就对上了小姑娘红通通的眼睛。
她强忍着没哭出来,泪珠挂在睫羽上,要掉不掉的。
付深走过去,半蹲在顾鸢面前。
抬手慌乱给她擦眼泪。
从小到大,他都害怕顾鸢哭。
假哭也不行。
付深低声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付深的嗓音轻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顾鸢却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轻轻啜泣。
好半晌,才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觉得自己不配当付深的姐姐。
只要一想到付深一直住在这里,一直被别人呵斥,她心里面的刺就又冒了出来。
很多很多的刺。
扎得心脏发疼。
她哭得很轻很轻。
只是脖颈处沾上的眼泪滚烫滚烫的,烫得他的心脏都碎成一块一块。
“我不知道付叔叔出事了,也不知道你在福利院,我什么都不知道。姜菀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