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全是自责。

如果她早一点知道,就能将付深接到金陵来。

妈妈肯定也不会反对的。

可她不知道。

升高二那年,老师问她要不要参加集训营,她犹豫着给付深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她以为付深有了别的姐姐,气呼呼把电话挂掉就去参加集训营了。

等她长大了些才知道,手机号码在注销后,别人是有可能会买到这个号码来用的。

可她小时候连手机都没有,一直都在用妈妈的,所以根本不知道。

听着顾鸢带着自责的话,付深的动作微微僵硬。

付深没见过顾鸢这么自责的模样。

她从来热情、善良又自信。

可在现在,好像那些阳光的、向上的就变得破碎又不堪一击。

她一直在说对不起。

即便顾鸢也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其实用处并不大。

有的时候,说一句“对不起”,不是为了让被道歉者怎么样,而是为了让做错事的人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可付深从未怪过她啊。

她那时候也才十二岁,智商高,但学习之外的很多事情还得是他来拿主意的。

“你这十二年是怎么过来的?”

顾鸢好像平复了一些心情,她坐直了些身子,手指却一直紧紧捏着他的衣袖,小声,微微带着颤抖地问道。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底的自责几乎要溢满出来。

付深知道在顾鸢面前不应该撒谎的。

可是他做不到。

若是将这些年他经历过的一切都如实告诉她。

她日后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便会自责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