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梁上的眼镜摔了出去,浑身狼狈,可他不管不顾继续往前跑。
江子言听到声音,张了张嘴,走过去,把他掉落的眼镜捡起来。
余思南一把推开四周的人,跌跌撞撞,几乎是跪着来到棺木旁。
余思南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看着棺木里的人,他猛地扇了自己两巴掌。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想去扶,却被顾鸢拦住。
“江子,顾鸢……”好半晌,他缓缓出声,声音小得好似被风一吹,谁都听不见。
“我是在做梦对吗?只是做梦而已,怎么可能呢?”
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不是。笑柳死了。”
在江子言僵着身子犹豫的时候,顾鸢开口了。
她的唇瓣没有一点儿血色,就这么看着余思南,双目沉沉。
对上顾鸢视线的余思南,好似被一抡大锤猛地敲击了心脏,将他本就细碎的心脏,忽然敲了个粉碎。
连带着夜风,一块吹得消失殆尽。
连灵魂好似也在一瞬间抽离了身体。
他眼底都是茫然、不知所措。
江子言没有见过这样的余思南。
在他的印象里,余思南是冷静的,是做什么事情都有条理,对未来所有事情都有目标和计划的。
可现在……
余思南眼眶红得可怕,就跪在棺木旁,颤抖着手,抚摸孙笑柳的脸颊。
眼泪终究是一滴一滴落下,滴在她的脸颊。
眼泪滚烫。
可再烫,也烫不进一具尸体的心里。
他跪了多久,大家就陪着他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