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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主去世了。

在除夕那一日。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唯有金梧观,置着丧幡,白布飘扬。

祁婳不知道。

所有人都瞒着她观主去世的消息。

也是这时,所有人都意识到,殷无恙的病没被治好。

可有时候,他们越是想瞒,越是瞒不住。

殷无恙一次病发时,被祁婳撞见了。

一开始,殷无恙总是在病发那日的前一日就说好有事情要处理,一夜不归。

但次数多了,时间又都大差不差,殷无恙觉得祁婳估计会发现点什么,便偶尔让祁清念帮忙,让她带着祁婳过一夜。

而殷无恙则在客房内的床榻上躺着,脑袋像是被无数针一下下扎刺着,他捏紧手指,死咬着牙,痛不欲生。

或许是因为观主的死,这一次的疼痛被刺激得更剧烈,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碾碎,他偏头,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出。

没等他缓过来,凌迟到的痛楚便又涌上,如浪涛汹涌。

他想活着。

他嘴里不断痛苦地轻声重复一个人的名字。

脑海里全是和祁婳在一起的画面。

他无比想活着,祁婳是他活着的希望。

就在殷无恙觉得这一次会和往常一样,熬到天亮,就可以看见婳婳笑着从府外跑回来,往他身上扑的时候,屋外传来着急凌乱的脚步声。

房门猛地被推开。

殷无恙的思绪戛然而止,那些美好的画面似乎也瞬间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