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了好大的力气克制住身体痛苦的颤栗,去看冲进来的人。
她一脸惊慌,脸色发白,下雪的天,却连披风都没披上。
“婳婳……”
他下意识想把被子扯过去盖住她的身体,但手指连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了。
最后,殷无恙声音很轻很轻开口,几乎让人听不清。
“怎么不穿多一件衣裳?婳婳。”
祁婳在看到地面上的血迹和他强挤出来的笑容时,已经忍不住哭出来。
见她哭了,殷无恙脑袋更清醒了一些,下意识抬手给她擦眼泪。
因为实在太痛了,他的手自己都无法控制得太好,始终颤抖着,却依然动作放轻抚摸她的脸颊。
另一只手蜷缩着,死死捏成拳头,指腹发白。
“所以,那些药对你来说都没有用,对不对?”祁婳一想到自己之前以为他真的全好了,就总是让他背着自己到处跑,拉着他到处去玩,心脏像是被掰成两半。
“有用的。”殷无恙慢慢开口,抚摸她的脸颊,指腹被她的眼泪烫得微微颤抖,“没有婳婳的努力,我早就不在了。”
祁婳抬手擦了擦眼泪,她握住他覆在她脸颊的手,“无恙,那个方子,我去找其他的方子,在我找到之前,你一定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吗?”
她的眼泪根本止不住,眼睛和鼻子都是红通通的。
殷无恙和许多年前一样,抱住她,“好。”
“老天似乎不太想让我活着,但我只听你的,婳婳。”
那天晚上,殷无恙痛了多久,祁婳的眼泪就无声落了多久。
第二天,她就知道观主去世的消息。
没多久,辛桐也去世了。
是命数断绝,无病无痛,在睡梦中去世的。
祁婳又重新研究起了医书,她让人去搜罗其他国家的医书,每天哪儿也不去,除了陪着殷无恙,就是在看书。
她想救救他。
但祁婳发现,不管是她还是祁清念,都找不到更好的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