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的妄想、执念,统统藏在栩栩如生的泥塑里。
殷无恙看着手里的木雕,垂着眸子,锋利的工具一下刺破指腹,鲜血流出,染在木雕上。
昏暗的房间里,染血的木雕显得有些诡异。
殷无恙轻轻擦拭上方的血渍,越擦,木雕上的血就越多。
他的动作停下来,阖了阖眼,陷入一种莫名的情绪中。
为什么不来了呢?
最后,那锋利的雕刻工具轻轻刮刺,木雕的脑袋断在桌面上。
人总是爱失信的。
也总是爱撒谎。
殷无恙拾起那颗断裂的木雕脑袋。
只有雕塑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不会失信,不会撒谎,也不会离开。
细微的声响从窗户传来。
一个食盒被递进来。
云岫和景元早早发现了人,但注意到对方手里熟悉的食盒,便没声张,假意坐在地上打瞌睡,同时注意对方的行动。
来的人不是祁婳。
但带着同样的食盒。
那人放下食盒就离开了。
殷无恙将食盒拿过来,打开,里面是清淡的小粥和配菜。
还有一张信纸。
看过信件里短短的几句话,殷无恙沉默须臾,捏着信件的手无意识收紧,纸张发出点声音。
房门被从外打开,景元走进来,正对上殷无恙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