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脚步一顿,他非常熟悉那样的眼神。

每每殿下要杀人时,总是这样,表情不含丝毫情绪,只有从眼底深处蔓延出来的戾气,让人心底发毛。

殷无恙睫毛微颤,脑袋微微偏了一下,看他。

也是景元熟悉的动作。

“殿下,是祁小姐的信么?”景元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上前两步,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殿下想杀人的时候,是听不进人话的。

他只能尽量提些可能让殿下感兴趣的话。

“嗯。”须臾,殷无恙的眼神渐渐清明,或许是因为听到了一个名字。

景元见他愿意回应,如释重负,快步走过去,“属下能看一看么?”

景元从殷无恙手中接过信件,快速看过后,说道:“祁小姐并非不来,而是被困住了。殿下,您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殷无恙慢悠悠重复景元的话。

一个简单的问题,让他想了许久。

景元安静地等着殷无恙的回答。

等的时间越长,景元掌心的冷汗越多。

“我要宣平侯……死。”殷无恙轻声开口,声音并不凌厉,相反,十分平静。

景元有点慌,半弯着腰,“殿下,宣平侯此时正负责和亲一事,皇上重视,暂时不能死。”

这个节骨眼宣平侯死了,大夏帝定然大怒,若是严查此事,对他们不利。

景元说完,小心翼翼观察殷无恙的表情,又匆匆说道:“宣平侯暂时不能死,但宣平侯夫人可以!”

殷无恙垂下的眼眸抬起,他的声音很轻,落在景元的耳边里,“那便带到金梧观吧。”

“是!”景元立马应道,视线又落在食盒上,继续道,“殿下,既然是祁小姐煞费苦心让人为您准备的,您便吃几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