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还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祁婳吓得发白的脸色才稍微缓了一些。
“殿下?”祁婳不敢碰他满是血的脸,只能小心翼翼地碰他的肩膀,轻声唤。
少年没有回应,他虚弱得像是那挂在梧桐树上摇摇欲坠的最后一片树叶,仿佛下一秒就要断去和世界的唯一联系,无声死去。
地上冰凉,祁婳伸手,试图将殷无恙扶起来,扶到床上去。
下一秒,殷无恙的眼睛蓦地挣开,动作也下意识。
祁婳只觉得视线旋转,后背一疼,她就被殷无恙掐住了脖颈,控制在地上。
他的眼神涣散,手指也在颤抖。
鲜血顺着碎发一滴一滴落在祁婳的脸上。
此时此刻,殷无恙仿佛不像是个人,他像是那濒死挣扎的幼兽,在危险靠近时,还拼死想要反咬对方一口。
“殿下……”
被控制在地上的祁婳并不觉得脖子疼,刚才那一翻转便用光了他的力气,反倒是他的手冰冷得骇人。
这一道声音落在他耳朵里,他的手顿住了。
殷无恙涣散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瞬间的焦距。
他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摁在地上掐着脖子的少女,眼眶红润,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要滚落下来。
少年的手指又开始颤抖,比之前抖得更厉害。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起一只手,颤抖着抚摸她的眼角。
像是下意识的举动。
这样熟悉的动作,却让祁婳睫毛轻颤,下一秒,眼眶瞬间湿润,眼泪一颗一颗顺着眼角滚下去。
她知道的。
她就知道的。
只有江隅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