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总是会为自己在乎的人事物而痛苦。

一双漂亮的手伸到她面前。

殷无恙抬眼,看到近到面前的祁婳。

她垂着眼,将自己的帕子绕过他的掌心,最后在手背上打了个蝴蝶结。

“上次用两条帕子给你当抹额,这次又是一张帕子,殿下,我们这算不算……手帕之交?”祁婳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蝴蝶结杰作,笑脸盈盈抬起头看他。

殷无恙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祁婳。

殷无恙看过许多不同的目光。

厌恶的、嫌弃的、鄙夷的、可怜的、悲痛的……

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就像只是因为见到他,就自然而然笑出来,不带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

对他的沉默,祁婳也不在意,她对上殷无恙的视线,问道:“殿下,你也是来金梧观求符的吗?”

“嗯。”殷无恙点头。

“我听一个小道士说,金梧观的观主不在,只能求观主以前画的符。你刚才拿到符了吗?”祁婳好奇问道。

殷无恙摇了摇头。

祁婳也不意外,她说:“我听说,想要拿到金梧观的符,不仅要看诚心,还要看运气!”

“这次拿不到也没关系,下次再来试试。”

说着,祁婳开始安慰殷无恙。

“嗯。”殷无恙听着,只是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说他冷漠,但他对祁婳的每一句话都有回应。

但说他热情……

嗡嗡忽然想到一个少年面无表情地说“我觉得我是活泼的”。

殷无恙的反应怎么都不可能算得上热情。

事实上,殷无恙压根就不是那么有耐心听人说话的人。

只是很多时候他都是被踩在地上,不得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