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两个说着贴心话,此时孟薇和冯氏还不知道,贺皇后的近况已是不大好了。

直到金秋八月,桂花缀满枝头,孟薇出阁的吉时到了。

萧远已是实际执掌皇权的太子,迎亲的队伍自然要从宫里出发。他跪在母亲的牌位前,从前因着母亲的庇护得到储位,如今他靠自己再次拿回它。

黄天在上,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让陛下仅凭偏爱哪个儿子或妃子就废掉他。

明德殿内,气氛十分压抑,萧远跪拜了母亲,又躬身拜了拜苍老的陛下。

今日因他大婚,终日以“养病”为名囚于后殿的陛下,终于和大臣们见上一面。

宫里到处是萧远的人,陛下自知式微,竟也扯出几分慈祥的笑容,言语温和地对萧远说:“都要娶妻的人了,怎么不唤我一声父亲?我好像很少听你称我为父亲,你这孩子,像是带着刺,总也不讨喜,不像你大哥和二哥的性子。他们像我,你更像你母亲。”

男主抬眸,看向陛下的目光里含着冷笑。

这算什么?被他手中权力唤回的父子亲情吗?

幼时奢望的父爱,居然以这样讽刺的方式摆在他面前。萧远觉得荒谬至极,原来,权力竟能让这个赋予他骨血的歹毒男人披上慈爱的画皮?

呵,真可笑!

于是萧远也真的笑出声来:“讨喜?臣幼年册皇太子大典时,陛下对臣说,从今往后你我只有君臣,再无父子。陛下忘了吗?这不是陛下想要的?”

不必再受皇权桎梏,也没了随时会被陛下诛杀的威胁,萧远再也无法平静地面对眼前这个名为他血缘生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