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火光里,长贵听见康如意的哭喊和婴儿的啼哭,片刻后便只剩木材燃烧爆裂的噼啪声。

长贵自言自语:“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怪就怪你挡了殿下的路,况且你也杀了殿下许多孩儿,如今也算报应。”

魏荣瞪他一眼:“你还怕她变鬼索命不成?说正事,那伶人呢,你安放在哪?”

长贵绕到假山背后,踢了踢醉得不省人事的年轻男子:“不就在这吗?我给他灌了酒,你搭把手,咱们把他拖过去一起烧了。”

宁王府后宅失火的消息很快传回宫里,那时宁王在偏殿,正要去主持中和节的宴席。

宁王咬牙,质问跪在地上的康道怀:“岳父的好女儿,竟背着我私通伶人!若非他二人纵酒逍遥,点燃了屋子,我还不知此事。只可怜了我那刚满月的孩儿。”

刚得知噩耗时,康道怀心都凉了。

他迅速思量一遍前因后果,猜到是宁王为娶那孟氏女栽赃他女儿。

恨归恨,家族利益为重。康道怀指甲掐进掌心,跪在地上捶打自己胸膛:“是老臣教女无方。这不肖女死有余辜,老臣只恨不能亲手杀她。”

他哭骂了一通。

宁王眼底藏着讽意,看他演戏也看够了,左右目的已达到,摆手道:“罢了。眼下群臣都入席了,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但她有过,我与岳父的情谊却在,就让五妹进府替她服侍我吧。”

康道怀只求保住康家势力,一面磕头谢恩,一面道:“老臣谢殿下怜悯。明日老臣就送珍儿入府。”

暮色漫过金銮殿,宁王和康道怀一前一后踏入金殿,编钟响起,宫宴正式开始了。

宁王坐在从前属于陛下的龙椅上,笑看红衣舞姬们踏着乐声,将裙摆旋成绽放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