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如意当即眼泪掉下来:“阿耶以为我想糟践身子吗?还不是因为后院那些贱妇,我不打扮漂亮些,殿下的心就要被那些贱妇勾走了!”

“你小点声,别吓着孩子。”康道怀一面哄外孙,一面道,“男人嘛,有妻妾也应当。只要你还是正妻,何惧之有。”

说起这个,康如意更难过了:“女儿怎么不怕,阿耶可知殿下已经好几日没回府了?要说他忙于政务也成,可他怎么就有空吩咐魏荣去帮他提亲?我听说那贱人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商户女。可怜我在府里为殿下生儿育女,可他——”

“住嘴!”康道怀肃着脸叱她,迅速看一眼左右没外人。

他气道:“殿下登基在即,你切勿开罪他以至夫妻离心!况且你手上沾了多少人命,你当他不知?不过是看我在,他不好叱你罢了。如今你已有儿子,当好生养育,将来你正位中宫,这孩子便是太子,其他事睁只眼闭只眼便罢。”

他怀中婴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听他们说话。

康道怀知他听不懂,一边轻抚孩子的小脸蛋,一边冷道:“至于那女子,殿下看中的是她名声。你且等着,待殿下江山坐稳,为父自有办法除掉她。”

他们正说着话,康如意的丫鬟金玉来传话,说是去孟府送聘礼的一个侍从回来了。

康如意让那侍从进屋,板着脸道:“我问你,那贱人可答应入府了?”

康道怀气得瞪她一眼,恨自己生了个蠢材。

侍从垂首而立,知她爱打下人耳光,眼神躲闪道:“她没答应。她说不做妾,要做就……就做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