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暖阳里,萧远却浑身发冷,不得不强迫自己装作镇定。
太后拿着玉簪左右摆弄,自言自语道:“这簪子的样式不错,可惜质地不怎样。”
然后“啪”的一声,萧远眼睁睁看着太后把玉簪掰断。
恍惚间,他忆起孟薇曾对他说:好看吗?这是婶婶送我的及笄礼,我得小心些,万一丢了,婶婶会伤心的。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孟薇的?对了,他说很漂亮。他的小姑娘又娇气又爱美,她戴什么都是好看的。
萧远死死抿唇,心里明白,太后是故意。这回断的只是簪子,若他执意不娶张妙君,下回断送的便是孟薇的性命……
空气沉默了好一会。
太后笑起来,开口道:“远儿,以后你和妙君成婚了,她替你把府里管得井井有条,又有咱们张家为你撑腰,你要做什么事不能成?倘若还有哪个姑娘入了你的眼,带来给妙君磕个头,纳了她,也不是什么大事。”
萧远心里全是那支断成两截的玉簪。
万般皆是命,他身在皇家,由不得真心,由不得爱恨。可是,孟薇是他的心尖上的小姑娘,绝不能让她出事。
萧远喉间满是血腥味,却逼自己露出恭顺的笑。他匍匐在地,向太后叩首:“祖母,我与妙君表妹的婚事,还请祖母为我说合。”
太后满意地笑起来:“如此甚好。那你回去准备纳彩之礼吧。”
萧远躬身退出去。
太后身后,明黄色的帷幔里走出两个身穿朝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