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想开纸铺办纸坊,帮扶贫苦学子和街坊邻里,她想方设法壮大自身,为的就是让宁王想对她动手时也得掂量几分。

医馆门前的路排了很长的队,全是来讨热粥和药材的人们。

孟薇唇角挂着歉意的笑,声音虽温柔,却特别清晰,她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承蒙贵府抬爱,只是实在对不住,小店的存货早被老主顾们下了定金订下,我万万不可失信于人。倘或你家公子委实急需,也可留下名帖,等下一批纸张做出来,我再让伙计告知府上?”

说完,她不等长贵反应,转而吩咐祺云:“你替我送送这位主顾。”

得了孟薇施药施粥的街坊邻里们,在一旁听见了,纷纷赞她行事周到有信誉。

祺云也抬手请长贵走:“这位主顾,实在对不住,我们东家的意思很明白了,一张都卖不了。”

排队等着施粥的人很多,孟薇忙得很,不再搭理长贵。

长贵在人群外站了一会,又有大伙护着孟薇劝他快走,他眼见没法再跟她说上话,只得先行离去。

孟薇忙了一整天,夜里洗漱时,油灯下少女的剪影被映在墙上,美丽而娴静。

阿橙持着银梳给她梳头发,还念念不忘白天那笔大买卖:“姑娘,咱们库房里不是备了许多存货吗?怎的告诉那人没货,白花花的银子说推掉就推掉,多可惜?”

“他是宁王府的人。”阿橙不记得前世被长贵抹了脖子,孟薇却忘不了她流了满身殷红的血。

孟薇也不打算说出来,直截了当道:“宁王不是善类,以后凡是他府里来人,都打发走。”

阿橙的手一顿,她家二姑娘性子和善,待谁都温和,便是上回那个杜子路满口胡言妄想求娶姑娘,多番赔罪后也被原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