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这些信纸是她看了《造纸术》做出来的,她会好生珍藏他送的书。

她絮絮叨叨,还说这是第一回 用自己做的黄麻纸写信。京城下雪了,他在交河县冷不冷?有没有好生吃饭,天冷时有没有及时加衣。

窗外,校练场上兵师的喊杀声响彻天际。

屋里的少年像是什么也听不见。

阳光斜洒入窗户,他眼里盛满笑意,棱角分明的眉眼也变得温柔起来。

他看她写京城的河道结冰了,她很想去冰上玩,又怕万一破冰落水会很狼狈。

还有她学会做好吃的烧饼想送他尝尝,只可惜他人在边塞不能实现,便希望他在辛苦驻军的时候尝尝饴糖和柿饼,嘱他每日多笑一笑。

萧远的视线落在油纸包裹的黄色饴糖上,弯唇笑起来。

孟薇想到哪里便写到哪里,文字松散没个正题,他却并没有不耐烦,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想象着她欢喜明媚的模样。

可惜,再厚的家书也有看完的时候,结语时,她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什么时候回吗?

萧远小心翼翼合上信笺,装入信封,把它妥帖收藏好。

他思忖着,约莫开春的时候就能回去了吧,最晚四五月份也该到京城了。

萧远望向窗外,想起交河县里铁匠家的女儿。

她腕上佩戴着一串当地女子喜欢的铃铛手串,孟薇也会喜欢那样的首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