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谢元茂立时住嘴。

旁人可能想家,但纪王那样的家世,断然不可能对家有什么依恋。

自知失言,他想着如何赔罪时。

萧远低声道:“想啊。怎的不想?”

一路上,他不知想了多少回。

橙黄的火光跳跃着映照在萧远脸颊上,勾勒出少年清隽的轮廓,他眸子透着无限牵挂。

谢元茂原本松了口气,紧接着愣住,呆呆看向他手里的泥哨。

那是一个小马泥哨,黑色的,通体绘了彩漆,不该是十六岁的儿郎把玩的东西。

他却一直随身携带它。

谢元茂早就好奇,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坏笑道:“殿下,别是想念这泥哨的主人吧?”

萧远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低头笑了笑,转而道:“还是说回董奉识吧,你不是一直着急?”

一提起这人,谢元茂又急了:“这董奉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殿下与我是来建功立业的,他避而不见,算怎么回事?”

“再等等,很快就有结果了。”萧远不急不躁地持着烧火棍,轻巧地把地炉里燃烧的柴火聚到一处。

“可是殿下,咱们都等两天了,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去?”谢元茂恨不能现在就上阵杀敌。

萧远眸中映着炉火,摩挲着手里的小马泥哨,语气平静:“再过几日,他大抵会把咱们安排到西城门,就算给陛下交差了”

“西城门?”谢元茂一惊。

这几日他跟着萧远查勘四周,知道那地方易守难攻,根本不用正面御敌。

他目露疑惑:“让咱们去那里做什么,不干事,光吃白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