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谭进反倒不知说些什么。
地炉生着火,他连日赶路,面色稍显憔悴,目光却比在京城时更加明亮坚毅。
萧远轻拍地炉旁的空位,道:“都是自家兄弟,谭将军请坐吧,不必客气。”
这原不符合先前那些养尊处优的王孙公子做派。
被反将一军,谭进不尴不尬地笑,拱手道:“末将还要赶去回禀董将军,就不叨扰纪王了。殿下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来找末将。”
萧远颔首,命陈牧送他出去。
谢元茂气盛,仰头,忿忿地看黄土砌成的房顶:“殿下与我奉旨前来,这董奉识倒好,就派一个副将迎接。”
土屋里生了火,倒比外面暖和。
萧远烤着炉火,淡淡道:“你若是他,见了许多来边师博取虚名的王孙公子,也懒得好脸逢迎。”
谢元茂想起弘文馆那群公子哥,也曾炫耀家里兄长去往边陲重镇后,如何仗着有朝廷撑腰对边师军务指手画脚。
安西都护府也是边陲重镇。
谢元茂啧了一声:“殿下说的是,那董奉识大约错以为咱们也是那等游手好闲之人。”
在大营里又休整两日,萧远还是不见董奉识人影。
这日清晨,将士们在外面的校练场点卯。
谢元茂在营房里烤火。
萧远以为他又要抱怨时。
出乎意料,谢元茂叹了口气:“殿下,我有些想家了。从前在家只觉被管束,如今出来了,反倒不习惯没人唠叨了。”
他自然而然道:“殿下也想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