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宝贝儿子脸上挂了伤,她心疼得直掉眼泪:“都怪那贱妇生的小畜生,见你们父皇不在,便敢拿话挑唆你们两个。”

太子挂着紫青的眼圈,借机央求:“母后,就该把那小畜生弄去安西都护府。弄死他,我才甘心!”

宁王心里暗骂他是蠢货,可也懒得再管,索性坐看好戏。

贺皇后用手帕拭泪,恨道:“你们别声张,我自有办法收拾那小畜生。”

深秋的夜里,寒风像一把锐利的刀子,刮得窗棂呼呼作响,好似孤魂的低语。

纪王府的书斋还点着灯,油灯在墙上照出少年瘦弱的影子。

萧远正在写字。

四周寂静,一点人声也没有。

他手执毛笔书写百福帖,为亡故的阿娘祈福。

陛下严禁任何人祭奠萧远的亡母,萧远不清楚其中缘故,但违抗圣旨是死罪,他不能明目张胆地烧纸钱,只好偷偷为阿娘写百福帖。

少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他心里有很多话想对阿娘说。

比如,他会骑马了,还能在马上拉弓射箭,那和他平日站着放箭不大一样,他还不太熟练。

还有,他有喜欢的姑娘了……

那是个小傻子,一脸认真地和他说,她会努力长本事保护他。

他长那么大,头一回听见有姑娘说要保护他。

那样稚气又认真的话,旁人或许觉得好笑,听进他的耳朵里,却是无比震撼,烫得他连梦里都不敢直视她。

那时她流着眼泪,他察觉自己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