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萧远眸色沉沉,“你明日也去添把火,最好叫他把我弄去安西都护府。”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谢元茂瞪大眼:“那里最苦,又常有吐蕃来犯,殿下莫不是同我说笑?”
萧远坐直身子,眼底清明:“再认真不过。元茂,大丈夫欲成事,便不可贪图享乐。”
学堂安静极了,谢元茂一点就透,知他想借安西都护府收揽兵权,可那是以命相搏的地方。
他看着萧远,当年这人还是太子时,曾立于大殿之上,受万人膜拜。
不知为何,他忽然苦笑:“我原担心殿下惜命,恐难成大事。现如今,倒是要担心殿下对自己太狠,反折了性命。”
谢元茂起身,整理仪容,向萧远一拜:“我今日就去东宫,助殿下一臂之力。”
他忽然正经起来,倒把萧远气笑,轻拍他肩:“今日就算了吧,你连日抄书,早些回府歇息吧。”
“无碍,馆里没人唠叨,我反倒睡得香。”谢元茂看他青灰的眼圈,打趣道,“殿下昨夜找了一晚上的书吧?”
萧远目光微凝。
那本书他誊写完了,可当真要送给孟薇,她会怎么想?
有些事,不想便罢,越往深处想,萧远越是自知废太子的身份配不上她。
当日,谢元茂出了弘文馆径直前往东宫,向太子提议撵萧远去安西都护府。
连京城的小娃娃都知道,安西都护府是最苦的边军。
太子拍腿大笑,连连称赞:“元茂啊元茂,你总算是开窍了。”
第二日下学时,太子迫不及待入宫面见贺皇后,请求把萧远遣去安西都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