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神经。非要大晚上来找书的是他,这会说永远不找的也是他。

萧远起身,打算回王府,右手碰到身旁的书架。

吧嗒一声,一本书从柜子里掉下来,偏巧砸在萧远身上。

萧远皱眉,低头。

油灯下,地上那本书的书皮上,分明写着“造纸术”三个字。

萧远抿唇:“……”

半晌,他伸手,对陈牧说:“纸本呢?拿来。”

陈牧一时有点懵:“啊?”

萧远心里气恼,忆起先前所想,说话便有些没底气:“啊什么,纸本来拿。要不你来誊写?”

“哦哦,卑职这就拿出来。”陈牧恍然大悟,摸出带来的空白纸本。

更夫的铜锣声在寂静深夜里回荡,已经是丑时了。

萧远伏在书案上,受伤的手还在痛,却一笔一划认真誊写《造纸术》。

他没有功名,不能求陛下赏赐这本书的副本,只能亲自为孟薇誊写一本。

卯时的梆子敲响时,微弱的晨曦照进窗棂,洒在少年清隽脸颊上。

萧远伏在案上蹙着眉头,似乎睡得很不舒服,而左手边,躺着一本已经誊写完的《造纸术》。

为了给孟薇找书,萧远折腾了一晚上,来不及回王府换衣裳,直接去到弘文馆。

学堂里,太子的脸色很难看。

昨日宋大家把他胡闹的事情禀报给陛下,他便挨了陛下两句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