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裹挟着落叶飘落下来,萧远疼得手指发抖,忽然有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拉住他的手。
萧远告诉自己不是她,男女授受不亲,她再傻也不会这么莽撞。
然而嘴上那么说,少年的心脏却不受控地乱跳,唯独那只受伤的手动也不敢乱动一下,仿佛僵住了似的。
九月的初秋里,宫道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孟薇追上他,牵起他的手,看见混着泥沙的伤口还在流血,她忍着眼泪说:“肯定很痛。他们欺人太甚。”
小姑娘一双眸子柔美灵秀,她含泪的眼睛望着萧远,轻轻用手帕擦拭他手上的血,接着是他脸上的血。
萧远僵在原地。
他告诉自己,孟薇年纪小,她可以不懂事。
可他应当明白,他们是孤男寡女,不该这样手拉着手。
然而道理萧远都懂,却木呆呆愣在那,被那只小手温柔地拂过。
他听见她带着哭腔说:“没关系的,殿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殿下都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儿郎。”
萧远心里堵着的火气,霎时没了脾气。
清风掠过,将厚重的云层吹散,原本只能从缝隙中洒出的阳光被完全展露出来了。
孟薇可怜巴巴地擦掉眼泪,软软道:“殿下,我们一起回去吧?”
萧远低下头,什么也说不出口,乖乖跟在她身旁。
其实少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如今才发现,比起小姑娘,他才更像个傻子。
杜易提着书箱在后面走,都快看傻了。
直到孟薇嘱咐杜易:“你是殿下的书童吧?回去记得要煮姜汤喝,用三四片生姜和红糖一起烧开就成,你落了水,趁热喝了姜汤能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