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拿捏的孙辈,眼看也不听话了,老太太气得摔了针线盒。
邢妈妈僵在原地,也不敢招惹孟薇,只得和丫鬟一起劝老太太。
抛开身后摔东西的声音,孟薇跨出大门,一直走到大街上,心里才真正松了口气。
阿橙小声道:“姑娘,老夫人会不会去告状啊?”
“祖母告我的事情多了,再添一件也无妨。”孟薇悄悄平复心中慌乱。
方才她面上平静,其实心里害怕极了。
她怕祖母追上来打她,怕丫鬟婆子们抓住她不让走,而最最害怕的,便是闹出笑话给所有人看。
然而真的闹开了,她才发现原来害怕的事情并不会发生,反倒是先前的畏惧叫她束手束脚。
孟薇觉得真可笑,其实这世上真正会要她命的人,只有宁王。
可她若是像方才那样,连死也不怕的话,那么宁王也不算多大的威胁了。
孟薇望着远处天空,眸中无比决绝。
等她到达老槐树下时,萧远倚靠着老槐树等她多时了。
看见她出现的一刻,他悄悄松口气,还以为她今日不来了。
今日他们没练太久,太阳还没升到最高点,萧远便歇息了。
一起回到老槐树下,孟薇奇怪,问他:“殿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以往他练得最勤,她甚至觉得,若不是顾及骑师要吃饭和歇息,说不定萧远真能练到傍晚去。
萧远别开脸,不看她,淡淡道:“我乏了,歇一歇。”
微风吹动树下的五彩丝带,草地上铺了回云纹的萱色锦缎,孟薇乖乖巧巧坐在树下。
今日她穿的是一身玄色圆领窄袖袍子,依旧没带耳坠,但细看之下,白嫩耳垂上还是有个小小的穿孔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