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冯敬持风卷残云般吃完包子,萧远付了钱,又把身上剩下的碎银子尽数给了冯敬持。

隔壁就是一家客栈。

萧远说:“你先住在此处,晚些时候我会再让人送银子来。”

冯敬持不但身量极高,腕骨也粗壮,萧远看他手掌厚茧便知其平日苦练使枪弄棒。

这样好的苗子,能为他所用最好,如若不能,也会是朝廷栋梁。

时候不早了,二人作别,萧远步出包子铺。

冯敬持向他拜了又拜,着急追问:“恩人大德,冯某没齿难忘。敢问恩人尊姓大名,府上所在何处,来日也好报答恩人。”

萧远翻身上马,垂眸,声线清冽:“某姓萧,字道远,其它你不必多问,于你也无益。”

马蹄扬起尘土,他策马消失在道路尽头,冯敬持还站在原地恭送他。

回到王府的书房,萧远向来不离手的兵书被放在一侧,他坐在太师椅上回忆方才的事。

身为亲王,需得避嫌,他若明着同武举考生走得太近,难免被有心之人参一本。

但每年的武举考试,陛下都要从中选拔人才拨给太子任用,若他想要在那盘名为夺嫡的棋局中落子,势必也得招揽这些人才。

窗外树枝上,一只画眉鸟正在梳理羽毛,萧远暗暗思忖下一步怎么办时,陈牧打帘进来。

陈牧拱手道:“殿下,卑职查到孟姑娘找的东西了。孟姑娘找的是一本名为造纸术的书。”

萧远身后的多宝阁放满书籍,唯独其中一个格子上,妥善放置着一只草编小龙。

听见造纸术三个字,他指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