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少年有手有脚,怎的不学些好的,反学些偷鸡摸狗之事。我见你可怜请你吃两个包子,你倒好,吃了整整两屉不说,还要偷人家的包子?”书生义愤填膺,指着桌上两屉空荡荡的蒸笼,“枉我好心请你吃包子,你却借我当幌子,讹人家包子铺!”
少年耳根子都红了,急得语无伦次:“我,我没偷,你胡说,你——”
“你什么你,你就是偷了人家包子,还不承认!”白面书生打断他,又转而对围观人群诉起苦来,“大伙都看看,我看他年纪小,好心好意帮他,他竟拿我当幌子偷人家东西。”
少年本就被他激得说不清话,再被他抢了话头,看着人群的指指点点,更是急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萧远见多了宫闱的尔虞我诈,那少年根本不像会偷东西之人,倒是书生有古怪,连珠炮似地指责少年,几乎不让人家说话。
他生出恻隐之心,径直走到白面书生跟前去。
萧远身量高。
白面书生不得不仰着头看他,面上露出警惕之色:“你,你想做什么?”
萧远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包子,不紧不慢道:“你说他偷包子,凭证呢?”
“要凭证?”白面书生冷笑,高举右手的肉包子给所有人看,“这就是凭证!就是他刚才偷了藏在袖中,被我及时看见的。”
萧远淡淡拂一眼他手里的包子,伸手,一把擒住书生手腕,挑开袖口便露出这人衣料里一片油渍。
他不紧不慢道:“阁下真有雅兴,喜欢把凭证藏在袖中?”
白面书生肉眼可辨的脸色迅速惨白。
正好有一队巡逻官兵路过,书生扯着嗓子冲他们大喊:“官爷救我,杀人了,救救我!”
官兵过来,带队的曹丙原先曾跟随汤淮安护送萧远回京,一见是他,立马便要拱手施礼。
萧远眼神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