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恭送他离开,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少年眸色冰冷。他太清楚圣上的偏袒,圣上舍不得责罚太子。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辰,此事便被禀告到宫里。
圣上正在御书房看奏折,内侍匆匆进来呈上一份密报。
圣上看完密报,脸色骤变。
恰在此时,贺皇后送来燕窝,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她把燕窝放在圣上手边,柔声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只不过是太子贪玩罢了。其实他也老大不小了,身边多添几个女子,叫这些人为皇家开枝散叶也不是坏事,错就错在他身边的人不得力,找来那种烟花场所之人,反脏了太子的身份。”
贺皇后一边说话,一边仔细揣度圣上的脸色。
圣上气得推开燕窝盅,倒也没真的发脾气:“可这是在繁华街市,这孩子把事情抖落得人尽皆知,叫朕如何为他收场?”
见他没大怒,贺皇后心里松口气,故作嗔怪:“那圣上便把他抓来砍头,又或是绑起来打一顿?我倒是舍得,可圣上舍得吗?”
宫里平静得一如往常,好像方才大街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
倒是窗外秋意渐浓,柳枝由绿变黄随风摆动的动静更大一些。
第二日清晨,萧远安插在宫里的人传来消息,因着太子狎妓一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连陛下也大怒,把太子关在东宫罚抄圣人经典,没有圣旨谁也不许前往探望。
不止如此,圣上又将平日在太子身边辅佐的几人贬了官,以此警醒其他人。
萧远正在去往京郊的路上,心里嗤笑。
那人果然舍不得,说是关在东宫罚抄圣人经典,其实是护着太子避风头罢了。
昨日发生这样大的事,孟薇还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