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脸上挂着笑,走过去,直截了当从孟娥手里取回琉璃簪。

她笑着轻拍孟娥的肩膀安抚,对老太太说:“母亲最喜欢说笑,等夫君回来,我也把这笑话说给他听,叫他高兴高兴。”

在所有的儿孙里,孟老太太最宠爱母亲早逝的孟娥。

老太太脸色一沉,倘若方才说话的是二房续弦的邹氏,她当场便要打一巴掌的,但眼下是冯氏。

府中上下无人不知,孟士衡最护妻女,若他回京知道此事,少不得要和老太太讲道理。他性子倒也好,只跟人家讲理,可老太太最不愿听他念叨。

孟老太太不咸不淡道:“你们安也请过了,就别在这杵着了,都回去歇着吧。”

众人依言,陆续出去。

这时孟老太太又拉着孟娥的手,说:“你看,人家才是一家人,人家有说有笑地走了,只有祖母陪着你。你乖,别气了。”

孟娥气得跺脚:“哼!那你给我买,我不管,我就要一模一样的琉璃簪。”

门外,二房夫妻一脸尴尬,冯氏也无奈摇头。

孟薇回到厢房,离家数月,桌椅上已积了一层薄灰。

她指尖擦过灰尘,忽而心里酸涩,祖母向来偏袒大姐姐,可她好歹有阿耶阿娘护着。

那么萧远呢?太子和宁王明里暗里欺负他时,陛下可会为他主持公道?自然是不会。

他只能自己咬牙受着……

这时候夜已深,萧远还未歇下,正在书房里看兵书。

昏暗的油灯在墙上映出少年清瘦的侧影,寂静深夜里,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