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王府是一处老宅子,原先住的是先帝的一位皇子,后来萧远这位叔叔意图谋反,被先帝囚禁至死,宅子也便充了公。
因它不吉利,今上一直让宅子空着,直到萧远的年纪该出宫了,便把宅子给了他。
萧远明白,圣上意在敲打他,叫他别对皇位痴心妄想。
书房的竹帘掀开,岳公公入内,轻声劝说:“殿下,夜深了,别怪老奴多嘴,殿下一路奔波,身子要紧,明日再看吧?”
萧远从书里抬头:“看完这页就睡,你去歇息,这里有杨祐在。”
他时常彻夜读书,岳公公可不信他的话。直等到他看完那页,终于起身,岳公公送他回屋了方才安心。
床已经铺好,萧远正要躺下,又想起来什么。
他走到案前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月白色的香囊。
桂花的甜香扑鼻而来,萧远抿唇,将桂花香囊放到枕头下。
那小傻子啰嗦得很,罢了,只听她这一回。
月光如水浸透了纱帐,淡淡甜香里,少年呼吸均匀,梦里没有了刺向他的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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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薇回京好些天,一直记挂着和萧远约好,她会去看望他。
孟家虽出了老太爷和孟士衡两个五品御医,说到底还是寻常人家,规矩没世家那样多,女孩也可以出门。
前一晚,她向冯氏说起想去探望萧远,得了母亲应允后,她今日早早就起来做了槐叶冷淘,用青瓷碗装好放在井里冷藏。
等到规矩最多的祖母带孟娥出门去,孟薇从井里取出冷淘,用手帕擦掉碗边的水珠,提着食盒去纪王府。
上辈子她在纪王府养伤,知晓它在哪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