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眼底晦暗难明,这件事,他必须亲自办。

松树在夜色下投下长长的影子,萧远只在李公公帐篷里待了片刻,他掀开帘子离开的时候,汤淮安正要进去。

汤淮安拱手:“殿下,伤势好些了吗?”

萧远平静道:“有劳将军关心,无碍,只是有些困乏罢了。”

萧远步出帐篷时,李公公还裹着被子抖个不停,被那群土匪吓得够呛。

李公公目露惊惶,看着萧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宁王不但买通他,竟然还暗中勾结了土匪,若非他把身上财物全都拿出来,只怕早成土匪的刀下鬼了。

汤将军例行公事地问候了几句,李公公点头敷衍。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李公公点着油灯迟迟不敢入眠,一闭眼全是挥着大刀的嗜血土匪。

萧远还没有歇息,听说兵甲逮住十几个土匪,他不信这次事件是意外,为了不漏过任何关乎主谋的线索,他又和汤将军连夜审问他们。

天空露出鱼肚白时,萧远扶额,困得眼皮沉重,倒也叫被俘的土匪招了供,果然是太子要杀他。

可是,这些土匪知道的就是实情吗?

萧远心里比谁都清楚,太子稳坐东宫,根本不必费那么多心思买通土匪杀他,倒是另一个人,可借他的死嫁祸给太子,反把自己抬入东宫。

萧远暗忖,他可没蠢到替旁人做嫁衣。

于是他为难道:“汤将军,此事恐有误解,太子虽与我偶有不睦,倒不至动杀心,此事就此作罢,切勿传到圣上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