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揉好的面团盖上湿布,转身时灯笼的光映在眼底:“明日与太后比刺绣,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她嘴上逞强,指尖却不自觉绞起衣袖。
李宁夏从橱柜里取出个锦盒,里面是枚玉簪,簪头雕着枝含苞的桂花:“太后年轻时最喜桂花,见了这个,或许会手下留情。”
青禾乐愣住:“你这是……”
“别多想,”他别过脸,“只是不想尚功局的人丢了脸面。”
第二日天光微亮,青禾乐便随春芜去了太后宫中。绣架早已备好,太后捻着丝线笑:“今日就绣‘平安’二字吧,图个吉利。”
青禾乐指尖翻飞,银针在素绢上穿梭,墨色丝线渐渐勾勒出古朴的篆字,边角处还缀了圈细密的桂花纹。太后眯眼细看,忽然问:“这针脚,倒有几分像先皇后的手法。”
春芜脸色微变,青禾乐却从容回道:“家母曾师从宫中绣娘,许是一脉相承。”
太后叹了口气:“先皇后最擅绣桂花,可惜……”她摆摆手,“你这孩子,倒是灵巧。这枚玉簪,赏你了。”
出了宫门,青禾乐才松了口气,却见周晚秋带着伤兵匆匆走来,盔甲上还沾着血污:“北疆急报,匈奴攻破了三座城,许念州他……”
“他怎么了?”青禾乐攥住她的手臂。
“他随军押送粮草,遇上伏击,至今下落不明。”周晚秋眼眶泛红,“我请旨去北疆,现已备好马匹。”
青禾乐望着她带伤的脚踝:“你的脚……”
“死不了。”她翻身上马,马鞭挥起时带起一阵风,“待我找回他,便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