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小道消息,但从上头默认的态度来看,大抵都是真的。
于是,何太医便为项翛年的无私大义,而生出满腔的钦佩。
项翛年在何太医这里的形象,其实是高大的。
可如今,在被皇上急宣他进宫,为项翛年诊脉之后,何太医才发觉,他心目中的高大形象,竟然如此瘦弱虚软。
何太医很难想象,只凭借这么一副苟延残喘的身子,项翛年到底是如何建立起这么多,即便是放在男子身上都能封侯拜相的功绩。
到了何太医这个年纪,家里的孙辈,差不多是和项翛年平辈,想着他们在家里时让他头疼的顽劣模样,再想着项翛年只凭这么一副孱弱的身子,造福了多少大燕的百姓……这人与人之间,怎生的就这般大的差距呢……
对何太医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被警告“寿数有碍”的项翛年:“……”
何太医啊,你这个插话的时机可真真是巧妙啊……
竭力想要证明自己身体还算康健的项翛年,对着何太医,几乎是咬牙切齿——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何,太,医。”
“至于。”
作为医者,何太医不是没有遇到过像项翛年一样不听劝也不听人话异常执着的患者,所以,安抚起来,那叫一个熟练又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