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翛年突然想起了她前世,小学上美术课的时候,手上的画笔,就是被布条缠绕了很多圈的炭块。
可以试试。
吃饭的时候去问一下饭堂里的人。
完好的炭是不要想了,这种物资肯定是每个人都有固定的份例的,她现在处于最低层次,按照品级,她不一定有领取的资格,要是能去后厨火炉里,捡点碎炭就好了。
在场抓耳挠腮愁眉苦脸记笔记的人不在少数,写的一手好字的,也就只有原先的那几个,穿着罗衣锦裙,看起来比较富贵的大小姐们,透露出几分优秀学生的自信淡然。
而在桌椅中不时走着,关注学生状态的沈司仪,在看见项翛年黑漆漆的指尖,还有纸上狗爬一样缭乱的笔记,她的呼吸错了一瞬。
但她立马想到了项翛年的身世,又觉得项翛年写成这个样子,也合情合理。
一个天子脚下不愁吃穿的农户,忍心把这么小的女儿送进宫里,去换取哥哥弟弟的前途,自然,也不会对女儿好到哪里去。
这么一想,沈司仪心里对项翛年是更多的怜爱。
项翛年本来还在纠结自己的丑字,但沈司仪站在自己的边上,一时没走,她偷偷地抬头,像每一个学生一样,去关注老师的视线。
然而,项翛年抬眼的一瞬,就对上了沈司仪莫名透露着慈祥的眸子。
项翛年:“……”哦吼,被抓包了。
没办法,项翛年决定笑一笑蒙混过去,咧开嘴的笑容中,也有对自己丑字的羞愧和不好意思。
沈司仪:“……”噗。
可在沈司仪眼里,项翛年脸上笑容中带着的一丝傻气,差点让她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