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止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安慰,也没有催促。

风从院外吹进来,卷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命运的无常。

钟诚发终于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去。”

明天,他又得为另一个兄弟准备后事。

不过钟诚发很快又反应了过来,语气有几分急切:“我妈……妈她怎么样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张春雪。

宋行止倒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钟诚仁之前想要抢明丽的钱,还想要杀明丽,还打伤了小深……后来更是想要抢劫她,还杀死了钟诚毅……”

“你该不会以为春雪姐对钟诚仁还有什么感情吧?”

钟诚发嘴巴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虽然宋行止说得没错,但是钟诚发还是觉得,他妈肯定是会伤心的。

毕竟,张春雪以前是多么的疼爱他们兄弟三人啊!

宋行止倒是又走进了院子里,目光落在了之前钟诚毅的灵棚搭建的地方。

“这刚拆了的灵棚,又要搭上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钟诚发的心情更难受了。

宋行止倒是又看向了钟诚发:“去少点热水吧!待会肯定有人要来忙活的。”

“哦……”钟诚发沉闷地应了一声。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厨房,手刚触到水壶,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

钟诚发用另一只手拍了自己发抖的手一下,才舀了水,灌进水壶里,放在灶上,开始生火。

宋行止说得没错,没多久,一帮村里的人就再次汇聚在了钟诚发家的院子里。

大家的心情都很古怪,也很微妙。

这昨天才拆的灵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