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真要回来,那也是悄摸摸的,哪里还敢敲门。
敲门声再次响起,短促而沉闷。
钟诚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电筒,起身出门,然后打开了院门。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外面的竟然是宋行止。
宋行止站在门外,脸色凝重如铁,月光斜照在他眉骨上,映出一道冷峻的影子。
钟诚发看着他,总觉得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仿佛宋行止的到来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他试探地开口:“爸,有、有什么事吗?”
宋行止淡淡开口:“钟诚仁死了,就在县医院,明天村里要组织一些人去把尸体搬回来……你也得去。”
钟诚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他根本没有听清楚宋行止后面说的话,他脑袋里盘旋的只有一句话。
钟诚仁死了。
钟诚仁……死了……
他的三弟昨天刚刚下葬,二弟也在今天传来了死讯。
虽然他们三兄弟平时不对付,虽然争吵打骂是常事,虽然老二杀死了老三,但是……
中撑死死亡的消息还是给钟诚发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仿佛一记闷棍砸在头顶。
他踉跄后退一步,声音都有些颤抖:“老二……老二也死了?”
“怎、怎么会呢……他……他也死了?”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爸的坟前哭嚎,一起嬉笑打骂,可是如今……如今三人里面,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眶发烫,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