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仍然滚烫无比。
无人照料,没有实物,没有水源,这几天,他只是靠着清醒的时候拔几棵草给自己充饥。
早上的野草挂着露水,勉强能补充了水分。
可是他的嘴唇仍然干裂,整个人形同枯槁。
第227章
“我也要死了吗?”他喃喃自语。
他望着窑洞顶部那方寸天空,心中第一次涌起悔意。
风吹过,带起窑洞外的草叶沙沙作响,像是母亲临窗低语,又似钟诚毅当年哭喊。
他想挣扎起身,却发现四肢早已麻木无力。
死亡正悄无声息地逼近,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他终于明白,自己等不到别人来救赎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钟诚毅儿时的模样,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叫哥哥的小小身影,笑起来露出缺了门牙的稚嫩笑容。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张春雪的脸。
别人都说,他钟诚仁是最像张春雪的,是三个儿子里面长得最俊的。
可如今,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脸,却成了他最大的诅咒。
他背上的伤,是她砍的。
她毫不犹豫地一刀砍了过来。
钟诚仁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不怪张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