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畅快,声音里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这话我可记住了啊,春雪姐!你可不许耍赖!”

张春雪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只胡乱点了点头,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因为三个儿子都还在堂屋里,张春雪和宋行止也不好在门口多说什么私密话。

两人又简单地聊了几句村里的事情,宋行止便拱手告辞了。

“春雪姐,留步吧,我走了。”

“宋书记员慢走。”

宋行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刚走出巷子口没多远,就看见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影影绰绰地坐着几个妇人,正借着月光纳凉,嘴里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本不想理会,想绕道过去。

偏偏有个眼尖的,一眼就瞧见了他。

其中一个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的长舌妇,扬高了声音,带着几分刻薄的试探:“哎哟,这不是宋书记员吗?这么晚了,从哪儿回来呀?”

另一个立刻接茬,语气里满是怀疑和不屑:“宋书记员,今天张春雪那个老货,在村口可是吹了半天牛,说你晚上要去她家吃饭呢!”

“她肯定是吹牛不上税吧?你怎么可能去她那种人家里吃饭?”

宋行止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脸,在朦胧的月色下,一点点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

他转过身,冷淡地看着那几个交头接耳的妇人,声音像是淬了冰:“我就是从春雪姐家刚出来。也的确是在她家吃的晚饭。怎么,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