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晕车晕得七荤八素,一张俊脸白得跟墙皮似的,眼看着就要从牛车上直挺挺地栽下来。

当时,她正牵着大儿子钟诚发的小手。

说巧不巧,那年轻的宋行止身子一歪,不偏不倚,就那么直直地栽进了她的怀里。

第35章

当时,旁边几个在槐树下乘凉的碎嘴婆娘和闲汉,还指指点点地偷着乐呢,说她张春雪占了城里文化人的便宜。

她张春雪是那种能吃哑巴亏的人吗?

当场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叉着腰就把那几个嚼舌根的骂了个狗血淋头!

“笑!笑什么笑!牙都快笑掉了!人家是城里来的文化人,是来支援咱们村子建设的!是来受苦受累的!你们一个个的,少在那儿说风凉话,别把那起子脏话污了人家的耳朵!”

她麻利地把那个晕头转向、险些摔个嘴啃泥的小伙子扶稳了,还特别自然地伸手拍了拍他身上沾的尘土。

“哎,小同志,你没事儿吧?咱们这村里的路啊,坑坑洼洼的,可不比你们城里头那平坦的水泥路。以后啊,你这吃苦的日子,可长着呢!”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心里头暗自啧啧称奇。

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俏,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似的,身上那股子书卷气,是她们这些泥腿子学也学不来的。

她当时还笑着打趣他呢:“哎哟喂,你这小同志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文绉绉的,跟个大姑娘似的,这乡下的苦日子,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可怎么熬得下来哟!”

张春雪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