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云棠用力点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还梦到吃甜甜的酥酪了呢。”
云棠挨着景华琰的腿边坐下,小身子依偎着他,仰着头,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景华琰安静地听着,偶尔低低地应一声,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她神采飞扬的小脸上。
与此同时,前院书房。
书房内,檀香袅袅。
云衡之端坐主位,面色沉肃。
他下首坐着的是他的心腹幕僚,姓周,人称周先生。
周先生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国公爷,”周先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忧虑,“煜王那边……动作越来越大了。今日朝会上,他旧事重提,再次弹劾您去年督办漕运时处置不力,致使河道淤塞,延误军粮。”
云衡之冷笑一声,指节在紫檀木的书案上重重一叩,“处置不力?延误军粮?当日暴雨连绵,山洪突发冲垮堤坝,堵塞河道,此乃天灾!本公亲率河工日夜清淤,十日之内便疏通了要道,何来延误?他这是欲加之罪!”
周先生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煜王咬住不放,又拉拢了几个言官摇旗呐喊,圣上虽未当场表态,但……看那神色,似有不悦。更棘手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属下刚得的密报,煜王似乎在暗中接触江南的几位大盐商。”
“盐商?”云衡之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想做什么?”
“具体目的尚不明朗,”周先生摇头,“但盐税乃国库命脉,江南盐道更是重中之重。煜王此举,绝非无的放矢。属下担心,他恐怕是想在盐税上做文章,或是……拉拢盐商,以充盈他那边的钱袋子,无论哪一种,若让他得逞,对我等皆是大大不利。”
云衡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望着庭院中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