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们立刻将豆豆拖了出去。

云棠的视线落在抖如筛糠的春芽身上。

“至于你,”云棠站起身,“去后巷浆洗房,做满一年吧。”

春芽猛地一颤,绝望地闭上眼,重重磕下头去:“……谢小主子恩典。”

比起柴房等死,或者像豆豆一样发配苦役庄子,去最苦最累的浆洗房,已是天大的开恩。

青果无声地示意婆子将失魂落魄的春芽也带了下去。

云棠的目光从门口收回,落在了张嬷嬷身上。

“张嬷嬷,”云棠的声音带着孩童的稚气,却让张嬷嬷膝盖一软,“守门的是随便什么人给点好处便能松口了?”

张嬷嬷抬手拭了下额头上的细汗,“老奴该死,老奴这就去拿那玩忽职守的老货来!请小主子一并发落!”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知道今日这顿责罚是逃不掉了,只盼能将功折罪。

“不急。”云棠胖乎乎的小脸看着格外软乎,此刻,她紧绷着小脸,“青果。”

“奴婢在。”青果立刻应声。

“去问问王婆子,”云棠抬起眼,“昨夜寅时末刻,她打盹前,豆豆找她说了什么。银子,又是谁给的。”

青果眼中了然,躬身应道:“是,小主子。”

云棠不再言语,重新拿起那碗温着的牛乳,垂眸小口啜饮着。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瓷勺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以及张嬷嬷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