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云棠抬起眼,视线落在春芽身上,“春芽,豆豆说你想跑,你就跑。她说有门路,你就信。她说给银子,你就拿。”

她顿了顿,声音清清脆脆,却字字敲在了春芽心上,“你的脑子呢?”

春芽浑身一颤,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云棠的视线又转向豆豆,澄澈的眼底映出豆豆那张扭曲的脸。

“豆豆,”云棠的声音很轻,说出来的话却让豆豆瞬间僵住,“你方才说,不求赏,只想离我近一些,可以尽心尽力?”

豆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是奴婢的真心话……”

“哦。”云棠点了点头,小手捏着下颚,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既然你觉得外院粗使太累。”

豆豆眼中瞬间迸发出一抹狂喜的光芒。

云棠看着她眼中那点光亮,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那便不用在这里待着了。”

豆豆还没来得及狂喜,便彻底僵在了原地。

“打发去庄子上吧。”

刹那间,豆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软软地瘫倒在地。

去庄子?

那比粗使丫头还不如。

那才是真正的苦役之地,永远暗无天日。

张嬷嬷早已面无人色,此刻哪还敢有半分犹豫,立刻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堵上嘴,拖下去,立刻发话给外院管事,备车,今日就送这黑心烂肺的东西去最偏远的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