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用力抽回袖子,不再看春芽,转身快步朝偏厅内走去。

春芽望着青果决绝的背影,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正用袖子胡乱擦拭,旁边廊柱后却闪出一个小丫鬟,也是棠华院外院的粗使,凑到她身边,撇了撇嘴:

“啧,看人家如今这派头,真真是跟在小主子身边的红人了。哪还记得咱们这些旧日里同甘共苦的姐妹?”

她啧了两声,“她倒是过上好日子了,也不想着拉你一把。当初要不是……唉,可惜了。”

春芽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瞪了那小丫鬟一眼,用力吸了吸鼻子,“你胡说,我相信果姐姐,她才不是那样的人。”

豆豆见春芽油盐不进,撇了撇嘴,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偏厅内正玩得兴起的云棠。

看着那小小身影灵动专注的模样,豆豆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她搓了搓手,竟抬脚便想往偏厅门口凑。

可刚靠近门口,就被守在门边的侍卫无声地伸手拦住。

那侍卫眼神冷肃,并未说话。

但态度再明显不过。

外院粗使,按理来说,若无传唤不得擅入内院。

豆豆碰了个软钉子,只得悻悻然退开。

晚间,丫鬟们歇息的大通铺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和霉气。

春芽心乱如麻,翻来覆去也无法入睡。

大通铺上鼾声此起彼伏,她只觉得胸口憋闷。

随后,她披了件外衣,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屋子,想随便找个偏僻处透口气。

月光清冷,夜风带着丝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