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宫人退去,云棠才走到那堆礼物前。

锦盒被一一打开,里面尽是些精巧别致之物。

许多东西,她连见都未曾见过。

云棠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盏走马灯,又拿起一个玲珑的雀儿木雕,眼睛亮晶晶的。

不多时,偏厅门口,春芽趁着里头热闹,悄悄探出半个身子。

她一见青果从廊下走过,立刻蹑手蹑脚地追了上去,一把扯住她。

春芽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央求,“你能不能替我问问小主子,看看我能不能将功补过,让我到内院伺候?或者让我见见小主子也行。”

青果被她拽住,眉头微蹙,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她手腕一挣,就想抽身离开。

春芽哪里肯放,手上攥得更紧了,眼圈瞬间红了不少,“果姐姐你不能不管我呀,你瞧瞧我,我本以为能近身伺候小主子,可到头来,只在外院当个粗使丫头,一点油水没有不说,那些活计又脏又累,磨得手都糙了……”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带着哭腔:

“每日里天不亮就要起来,劈柴、烧水、浆洗……苦得很,果姐姐,求你看在咱们从前一处当差的情分上,帮帮我,替我在小主子跟前说句话吧,好不好?”

“冬白……冬白已经没了,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没法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啊。”

青果停下脚步,看着她涕泪交加的模样,叹了口气,“你是被迫的,总归最后也是帮了小主子。小主子心地最是纯善,不会为难你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安分些,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