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说下去,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败露?”周秋兰猛地扭过头,胸口剧烈起伏,“现在还有得选吗?冬白,你看看,看看我如今过的什么日子?”

“吃穿用度都被卡得死死的,那小东西一句话,我的脸面就被踩在地上摩擦,再不做点什么,我都要疯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我等不了了,事到如今,也……退无可退了。”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冬白看着主子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奴婢明白了。主子既已想清楚,奴婢……定当竭尽全力,助主子成事。”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奴婢……祝愿主子此次能够心想事成。”

周秋兰看着跪在脚边的冬白,眼中染上一丝算计。

她伸出手,用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抬起了冬白的下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语调,“记住你说的话。去吧,按之前商议的,仔细准备着,一丝一毫都错不得。”

“是。”冬白再次重重磕头,起身时,脸色虽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接着,她迅速退了出去。

两日后。

一队穿着内侍服饰的宫人,捧着几个盖着明黄绸缎的托盘,在国公府管家引领下,径直来到了棠华院外。

为首的是一位神情肃穆的中年太监,声音尖细却不失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