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对着云棠重重磕头,声音嘶哑,“小人选二,小人谢小主子开恩,小人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把人和银子给主子追回来,若办不成,小人提头来见。”
“嗯。”云棠这才淡淡应了一声,重新靠回软枕,小胖手又摸向了装着糖果子的小包,捏出一枚新的小兔子,塞进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去吧。青鸢,把府里的护卫牌子给他调一块,方便行事。”
“是,主子。”青鸢立刻应声,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块乌沉沉的木牌,递到还跪在地上的男子面前。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木牌,再次重重磕了个头,才踉跄着爬起来,弓着腰,脚步虚浮地迅速退了出去。
云棠嚼着新拿的糖果子,低垂着脑袋,似乎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片刻,她小奶音响起,带着点懒洋洋:“青鸢。”
“奴婢在。”
“盯着点他。”她晃了晃小脚丫,“还有,查查他最近跟府里哪些人走得近,尤其是……跟库房那边,或者二侄媳院里的人,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往来。”
青鸢心领神会:“主子放心,奴婢明白。”
云棠“嗯”了一声,小脑袋一歪,靠在了青鸢及时伸过来垫在她颈后的软枕上。
她大眼睛半眯起来,长长的睫毛微微扑扇着。
突然,暖阁外传来了通禀,“小主子,夫人来给您请安了。”
话音未落,门帘已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掀开。
夏月淑快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发髻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