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榻上,锦被里的小奶团子微微动了动。

青鸢的声音又轻又稳地落入了云棠二中,“外头刚递了信儿进来,城南米铺的掌柜卷了上个月收上来的银钱,跑了。人是昨儿夜里不见的,铺子里的伙计今早才发现不对。”

话音刚落,云棠那双原本紧闭的大眼睛便倏地睁开了。

她小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粉嫩的脸颊上残留的睡痕还消。

她小脑袋在软枕上微微偏了偏,大眼睛看向青鸢,小奶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你刚才说,是什么时候的事,卷了多少?”

“昨儿夜里,铺子里账面上能动的现银,连同刚收上来的三成秋粮款,初步估摸……不下这个数。”青鸢比了个手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云棠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小胳膊撑着软垫,自己慢慢坐了起来。

锦被滑落,云棠大半个圆润的身子都露了出来。

她小手习惯性地往旁边小几上放糖果子的地方摸了摸。

她用那双清凌凌的大眼睛看着青鸢,小奶音含混却条理分明地吩咐:

“让外院二管事,立刻带人去米铺,封存所有账册和单据,一个纸片都不许少。铺子里剩下的伙计,分开问话,看谁最后见过他,说了什么,神色如何。”

“再去查,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常去哪些地方,有没有相好的……一个时辰内,我要知道以上所有信息。”

“另外,”她顿了顿,小脸绷得紧紧的,“把管着城西所有铺子的大管事,给我叫来。”

青鸢肃然应道:“是,主子。奴婢这就去办。”

话落,她立刻起身,缓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