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里一片死寂。
云棠紧绷的小脸,在听到“小兔子”三个字时,似乎微微怔了一下。
她看着云鹤轩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大眼睛里慢慢浮起一丝无奈,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奶音恢复了平日的调子,“孝心,有这份心就够了。府里金山银山堆着,也轮不到你用这种法子来表孝心。”
她伸出小胖手,朝青鸢怀里那装着糖果子的小荷包指了指。
青鸢会意,立刻取出一枚雪白的小兔子糖果子。
云棠接过,小手往前一递,那枚糖果子差点碰到云鹤轩低垂的鼻尖,“拿着。回府。”
云鹤轩愣愣地看着眼前雪白的小兔子,又看看小姑祖那张粉嫩小脸,他咬着唇抖着手接过了糖果子,将之紧紧攥在手心。
“是……是……”他哽咽着应声,只觉得双腿发软,全靠身边同样吓傻了的小厮搀扶着。
青鸢冷冷扫了一眼被护卫制住,已经面如土色的胡三:“此人连同赃物,送去府衙,就说……国公府清理门户。”
护卫沉声应诺。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云鹤轩缩在角落,手里死死攥着那枚小兔子糖果子,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对面闭目养神的云棠。
直到马车驶入国公府侧门,云棠才睁开眼,小身子坐直了些。
她没再看云鹤轩,只对青鸢淡淡吩咐:“去跟璋哥儿说,从明儿起,轩哥儿每日下学后,去跟着学一个时辰的算术。账本怎么管,银钱怎么算,让他手把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