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掌柜……”

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矮榻上,云棠不知何时放下了手里拨弄的小玩意儿。

她盘着小短腿,一脸严肃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大山。

张大山更是懵了,下意识抬头,“小祖宗?”

云棠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张大山身上那件簇新的杭绸直裰。

“你的新衣裳不便宜吧?”

张大山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这身新衣用的正是铺子里掺了银线的上好杭绸做的,价格不菲,他一时没忍住,给自己也裁了一件。

这事儿极其隐秘,连他娘子都不知道。

这小祖宗,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

云棠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小嘴叭叭地继续,逻辑清晰得可怕:

“生丝涨价,师傅却病了,工钱也没涨。”

生丝涨价是成本增加,师傅生病是产能下降,但工人工钱没涨,只能说明不是成本问题压垮了生产。

“五天,赶工……加人,三班倒,来得及!”

她每说一句,张大山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

这小祖宗竟然连具体的赶工办法都懂?

夏月淑和青鸢早已听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