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顾自往前走,步子不大,腰肢微微拧着,带着点刻意学来的袅娜姿态。
经过回廊转角一盆开得正好的月季时,她脚步停了停,伸出指尖,带着点嫌弃地拨弄了一下垂下的枝叶。
另一个瘦高些的丫鬟端着备好的新茶盏和热水盆,正从侧廊匆匆走来,想赶着伺候新主子梳洗。
她脚步急了些,裙摆带起一阵微风。
云晚晚立刻蹙起眉,往旁边让了半步。
她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像是驱赶什么难闻的气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莽莽撞撞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这府里的下人,手脚是该好好紧一紧了。”
她扫过两个噤若寒蝉的丫鬟,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倨傲,“以后在我跟前伺候,手脚麻利些,眼睛放亮些,别笨手笨脚地惹人心烦。”
两个丫鬟大气不敢出,只连声应着“是”。
“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云晚晚随意挥了挥手吩咐着。
云晚晚背靠着门板,方才在厅中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睛也红肿着,可那眼神,却像换了个人。
她慢慢直起身,目光一寸寸扫过这间刚刚收拾出来的屋子。
紫檀木的桌椅泛着温润的光,博古架上摆着些她不认识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瓷瓶玉器。
床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被,帐幔是上好的云霞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好闻的熏香。
没有漏风的破屋,没有硬邦邦的土炕,没有永远洗不干净的粗布衣裳。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成了。